『像向日葵一样腐烂』

想做旗袍了。

距离上次定做时候已经两年多，
近日突然想回去时让师傅做一身红白花黑底的中短旗袍。
深墨绿、紫酱红色的高级花丝绒
织锦缎
古香缎
都好。

上一袭旗袍，内敛的布料却张扬华丽的花色图案。
记得当时姨妈让我挑一匹而茫然时，
裁缝师傅在众多料子中挑出这一匹，围在我身上。
惊讶，迟疑。不喜欢。
感觉。
可师傅说，极好。
一直以来最惧的是衣服压住了人的气息。
澄澈，明亮，甚至是，青涩。
大约那时如此。
近日重新翻出，镜中静默而立，
“合适的。压得住这光辉色泽，温婉内敛的沉静。”
如是这般。
眼眸流转间，真真是极熨帖。
没有损了她的光辉，也没被她磨灭内蕴。
依稀记得旁侧小工的言语：
这料子没有几个人可以衬得住。
“过段时间，你会喜欢。”
不以为然瞥见师傅那放佛洞穿的眼神。

果真。
经年之后，灿烂年华依旧盛开。
并非精光耀眼，却不假外力。

最近，怀念某个温和，乍暖还寒的午后。
淡淡的天蓝，淡淡的阳光，淡淡的微笑。
最近，怀念某个绚烂，转瞬即逝的残阳。
依稀的青山，依稀的翠竹，依稀的繁星。
最近，重新诵读线装本的《纳兰词》。
最近，重新凝望舞台上的悲喜无常。
……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